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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阿拉伯哲学家安萨里的心学与认识论——哲社论道(第八期)

发布时间:2022-07-01   字体大小T|T

6月30日晚,bat365在线平台“哲社论道”第八期在齐云楼304线上线下同步举行。我院丁士仁教授作了题为“中世纪阿拉伯哲学家安萨里的心学与认识论”的学术分享,论坛由学院哲学系主任彭战果教授主持。

彭战果先介绍了丁士仁这次的分享主题,阿拉伯哲学内容丰富多样,阿拉伯哲学不仅与古希腊哲学有着很深入思想渊源,而且安萨里等阿拉伯哲学家的思想也可以与中国思想相联系,相比较研究。

丁士仁首先介绍了安萨里在阿拉伯哲学史上的学术地位,安萨里(1058——1111)被誉为是“伊斯兰的权威”,他在阿拉伯哲学研究法学、教义学、苏菲主义和宗派研究方面有卓越的成就和贡献,是阿拉伯学术界中的大师级人物,地位可与西方哲学史上的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那、笛卡尔、康德等人相比。

在此之后,丁士仁进入分享主题,介绍了安萨里心学思想相关的学术背景。根据他的研究,安萨里关于心灵、性命、灵魂、理性的学说长期以来受到了学术界的高度关注,不断被人研究。但是,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安萨里思想中的“心学”维度。这点可能与安萨里本人没有集中论述心学思想相关,但是他发现安萨里的精神导师10世纪的艾布·塔里布·麦肯有一本专门的著作,是一本比较深入的哲学著作,该书对于心学的定义是知识之学,安萨里深受这本书影响。由此他认为也可以明确的提出安萨里已经出现了一种心学思想,这对于当下阿拉伯学术界来说,是一种新的发现和创新。

接下来,丁士仁介绍并分析了安萨里的“心学”思想相关的概念。安萨里的心学建立在他对人心的本质、结构、现象、状态和功能的研究上。安萨里“心学”中对心的定义是:“心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处在人的胸膛中松果状的肉块。显然,这个心指的是人的心脏。第二层意思是:寄寓在心脏中承载知识、拥有知觉的灵质妙体。”根据他的分析,安萨里的“心”具有以下特征和功能:心的特征是此心是灵质,即非物质的;妙体,即精神性实体;它掌控着感官,拥有知觉;它承载知识,是知识的栖息地。他说:心是“单纯的、光明的、有知觉的、能动的妙体,它的功能是回忆、储存、思想、分辨、观察,毫不疲倦地接受一切知识。”安萨里认为,这个心就是人的本质;所谓人,实际就是这颗心。

丁士仁由此总结,安萨里的“心”其实本质上就是人类认知功能的一种特殊部分,“心”的最高任务就是把握关于终极实在的知识。他介绍了阿拉伯哲学史上著名的“安萨里陷入怀疑论”事件,原来安萨里曾经对知识的确定性和真实性产生过严重的否定和怀疑,安萨里认为既然人类的感官能力都有不可靠之处,那么人类的任何知识都有可能是假的,或者根本与认识对象不符合。后来安萨里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体验,“就仿佛一道理性之光照入到心灵之中”,给予了安萨里一种“有些知识是确定无疑”的自信。这种体验在阿拉伯哲学中,被解释为人的理智与更高层次的理智之间的接触而产生的,由此还产生了后来著名的“照明主义”哲学。安萨里由此就肯定了人类认知能力的可靠性,最后还是确定了感觉材料,理性判断,记忆和想象对于真正知识的积极意义。最后,安萨里把人类知识区分为理性知识和天启知识,并且提出这样一种观点:“心”作为真正知识的发源地和储存地,理性知识在“心”中荟聚,而只有“心”才能够接受天启知识,从而人类在认知上实现理性经验知识和天启知识之间的调和。

最后,丁士仁分析了安萨里的认识论。安萨里以“心”的概念为核心,建立了人类认知系统。由此,人类追求真理,唯一有效的途径就是在“心灵”层次上进行修行,也就是要进行阿拉伯哲学中的著名的苏菲主义修行。具体来说,“心灵”在获取各种各样的知识的过程中,“心灵”有时像镜子,有时像水池,有时像眼睛。在镜子比喻中,当人类心智获得的知识能够对照事物被创造的真实样子,也就是能够对照在“天牌”(阿拉伯一神论中的重要概念,意思是在创世之初,一切已经如实的被记录下来)之中,那么这种知识是正确的,对应的就是天启知识。而要做到心灵之镜子和天牌之间的对照,就需要苏菲主义的修行。而在水池比喻中,安萨里把心灵比作是各种认识途径而来的认识材料荟聚,接受理性考察、反思、推理从而形成知识的一个场所,亦即是说是一个“水池”,人的知识就是在“心灵”之中被酝酿和被表达。而在最后的眼睛比喻中,“心灵”如同人的眼睛,而眼睛之所以能看到事物,只能通过被真理之光(比如现实中的太阳)照亮。经过以上三种比喻,他总结了安萨里的认识论方法为:人为的经验学习和天启之照明。通过这两种方法,人可以掌握三种知识:理性知识、直觉知识和天启知识。第一种途径是通常人们惯用的方法,就是从感官到理性的归纳总结。第二条途径是一种神秘主义的途径是它包含两种模式:天启和直觉。

丁士仁讲述完毕后,彭战果进行了总结和点评,再次重申阿拉伯哲学的深厚思想资源,认为阿拉伯哲学对于我国学术界哲学研究的具有非凡的意义。张言亮与丁士仁进行了真诚且深刻的讨论,肯定了丁士仁对安萨里思想的突破性研究,同时也提出了一些建设性意见,认为还可以在多方面进行深入和广泛的研究。成静也参与了讨论,她尤其关注阿拉伯哲学是否能够为整个哲学研究提供一种独到的视角,并且提到了阿拉伯哲学曾经为整个西方哲学发挥的积极作用,丁士仁为此作出了一些回应。线上参与本次讲座的老师和同学就安萨里心理学和安萨里“敬畏”概念方面与丁老师进行了讨论。

此次学术分享最终圆满落幕,帮助参会人员开阔了视野,丰富了参会人员对阿拉伯哲学的理解,对于参会师生产生了独特的启发。

文:阿卜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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